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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鹏:妈妈的唠叨

发布时间2018-07-02 16:18:16   来源:河北法制网   收藏本文

 
     □ 王鹏
 
     “找点空闲,找点时间,领着孩子常回家看看。带上笑容,带上祝愿,陪同爱人常回家看看。妈妈准备了一些唠叨,爸爸张罗了一桌好饭……”这是歌曲《常回家看看》中的一段歌词,脍炙人口,情牵人心。前不久,笔者借休年假之机,回到老家陕西西安,切实感受了一把妈妈的唠叨。所不同的是,这些唠叨,既不像歌曲中唱的那样浪漫,也没有爸爸张罗的一桌好饭,相反还觉得有些啰嗦,不过最终我认识到了妈妈唠叨中的情意,领悟到了孝道的真谛。
 
     我自十六七岁离开家乡,或打工,或当兵,或到法院工作,基本上都远离父母。前些年,回到老家,母亲也没有这些唠叨。2013年,母亲不幸患了脑梗,经过手术,后遗症比较明显,左手不能伸展,手臂也不能举起,加上之前的风湿性腿疼恢复较慢,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轮椅上度过的。
 
     这次回老家,母亲的各种唠叨基本就没停过,从家长里短、开门上锁,乃至菜园浇水等等,不仅细致到一步一动,而且繁琐到每句话重复十次以上。这对于我这个已经奔五的中年人来说,越来越觉得啰嗦。父亲经常说她,你那点事用得着总说吗?晚上关门的事她也总要反复提醒多次,弄得我哭笑不得,仿佛我真成了不懂事的三岁小孩。
 
     生活是平凡的,家庭琐事也是具体的,完全不像歌曲中唱的那样美好。时间一长,我有时竟也承受不了,对母亲说:“咱家家徒四壁,有啥啊,值得别人来偷?”言语中有些不屑之意。想起父亲年逾七旬,每天重复这些事,耳朵里灌满这些话,心里也有些同情。
 
     在家的日子已经过半,离开家的日子一天天接近。一天夜晚,我躺在床上,因快要离家而辗转反侧,便跑到母亲居住的房间,将头枕在她的腿上,和她聊起家里的事情来。提到我的顽劣、家中的变化、她年轻时的时代特色、亲戚家的事情……母亲再也没有那些唠叨,相反,我们相谈甚欢,当晚聊到十一二点钟,后来又连续聊了几天,高兴得不得了。
 
     对这些事,我反思了很久,最后终于想清楚了其中的道理。我一直在外边工作,喜欢说一些国家大事、历史上的事情、信息化的事情,这些对于文化程度不高的母亲来说,其实都离得比较远。当我和父亲以及村里的同学谈起这些事情,母亲除了端茶送水,基本插不上嘴。时间一长,母亲和我几乎找不到共同语言。母亲为了和我多说些话,只能反复提起一些家长里短、身边小事。我不明白其中的道理,竟然有些厌烦。这是多么的不孝啊!俗话说,百岁老母八十儿。孩子在母亲身边始终是孩子,孩子承欢膝下,取悦母亲,是最起码的孝道。而我却忽视了这一点,只顾按照自己的意愿大谈特谈外边的事情。母亲因为性格、文化程度和年龄等原因,对这些基本不感兴趣,也无法深谈。看来孝顺一事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做到。
 
    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我和母亲聊天的话题很快转换到家里的亲人身上,以及面条、饸饹的做法上等等。对这些话题,她老人家颇为了解,甚至在说到具有丰富经验的事情上,聊得心花怒放,竟然亲自为我和面做饸饹,到厨房指点妹妹压饸饹,脸上总是洋溢着微笑,有时竟然笑得前仰后合。虽然她还是重复唠叨关门那些小事,但明显少了许多,我也听起来顺耳了许多,不管我是否已经做完了,我都高兴顺从地回答:“好,我这就去!”母亲也一听即过,不再反复唠叨。
 
     孝顺是篇流传千古的文章,是所有做儿女的应该深刻领悟的文章。人人都有年老迟暮的时候,认认真真做好自己的孝道文章,既是做儿女的本分,也是在为子孙做好榜样。
 
     (作者单位: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)

文章关键词: 王鹏 妈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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